【师说】虽然在室内,这里也是考古现场
编辑:山大文化网    

山东大学考古实验室始建于2002年,经过多年建设,目前已经拥有植物考古、动物考古、体质人类学、陶瓷考古、石器考古、沉积学、稳定同位素、室内考古发掘与文物保护等八个实验室,针对考古遗址中出土的各类遗存进行全方位的检测与分析。

在不少人的心目中,考古学家终日从事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发掘工作,与实验室中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科学家形象格格不入。而将考古发现大费周章地运回实验室研究,其实是有极其重大的现实意义的。借由现代技术与科学分析方法,越来越多隐藏在文物中的蛛丝马迹被发现,它们还原出了最真实而可靠的历史。现在,就跟山小文一起去考古实验室中一探究竟吧~

 

我们同最古老的手艺的传承人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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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于2005年的石器考古实验室保存着400多种用于对照的现代玉、石以及矿物标本,上千件考古遗址中出土的玉、石器标本,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6000年左右。一眼扫过,柜中的石器大多毫不起眼,似乎在路上也随处可见。若仔细观察,规整的形状与磨损或打制的痕迹会告诉你,它们是人类制作与使用的最原始的工具:石斧、石锤、石镞、石针……而借助实验室中的显微镜、光谱仪等仪器,我们得以进一步“撬”开石头的嘴,听它讲述更多先民们的故事,比如,石器磨损的痕迹可以判断它当年是用作切菜或是割肉,玉器出土地与玉料产地的不同暗示可能存在战争或贸易,石器上残存的植物更是揭示先民食谱的确凿证据……我也愈加真切地感受到先民在残酷大自然中所展现出的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更强大的智慧与适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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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了解石器的语言,同学们用石头、麻绳、砂石、竹管等最简单的工具和最原始的技术进行着石器制作的模拟实验。这些实验都是重体力活儿,可能需耗时数日甚至更久,加工玉器也需几分精细,不然就会把玉器切得不平整或是钻裂。实验室的角落摆着一块不到10厘米厚的磨盘,它是由厚约30厘米的石料经过琢制而成,整个过程无半点捷径可寻,唯有单调地敲敲打打,实验室的研究生姜富胜说,“像建筑工地,楼上楼下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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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制石器,这门可能是人类最古老的手艺,对大部分现代人来说,已变为一个遥远而陌生的符号,但对姜富胜来说,打制石器是一种艺术。接触打制石器已有五个年头,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实验室里有一块他的工作台,一大块黑曜石石料,几块完工或未完工的打制石器,还有石锤、鹿角等工具,共同组成这片属于艺术家的天地。姜富胜在微信号中写道:“你们看它那流光溢彩的光泽,石锤与石料打击之时那清脆的敲击声,剥片后那完美的一道道沟槽,那一轮轮细腻的同心纹,那一条条笔直的放射线……凡此种种,吸引人的细节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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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都是“博物君”

 

一踏进动物实验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桌子上一堆堆动物遗骸,几组同学正埋头记录骨骼的信息,并一一鉴定它们的身份。在他们身旁,盛放着动物遗骸标本的柜子高得快要到了屋顶。动物考古实验室的工作,就是要从遗址中出土的动物遗存中提取、分析信息。实验室里还摆放着五十多种一百多具完整的现代动物骨骼标本,上百种软体动物贝壳,用以对照检验。

鉴定遗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遗址中出土的遗骸多有人类加工、切割的痕迹,往往会很零碎。但面对这些骨骼,同学们总能迅速判断出它们来自何种动物的哪个部位,甚至还能根据形态学的知识推断出动物的年龄与健康状态。火眼金睛的背后,是长期的鉴定与学习。在本科教学中,老师就会细致地讲解各类动物的每一块骨骼,同学们在鉴定时很快便能找到大致的方向,同现代动物骨骼标本进行比对后便可做出判断。历史文化学院考古学及博物馆学系副教授宋艳波告诉记者,“建立动物实验室的主要目的,就是利用大量的动物标本,来辅助教学和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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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其遗骸中的只言片语也为考古发现给出了大量证据。除了最直接的食谱外,学者们能从中推断出许多社会信息。以人类驯化野猪成为家畜为例,当出土猪骨遗骸时,就可以拿它与野猪和家猪的骨骼进行对比, “猪的驯化程度的其中重要的一个指标就是猪吻部的长短,吻部越短,驯化程度越高。”宋艳波说。再比如,革新桥遗址出土的动物骨骼十分破碎,保存完好的标本极少,大量的是无法鉴定部位的碎骨和肢骨片。在可鉴定标本中,又以动物的四肢骨部分数量最多。宋艳波推断,这些骨骼可能是经过选择搬运到这里的,也许这一区域是石器制造场的工匠们用餐的地方,吃后的残骨就近扔弃在附近,所以当时可能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社会分工,石器制造场的工匠们只是负责制造石器,他们的伙食是专门由居住地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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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和先民还是挺像的。”

“比如?”

“都很爱吃肉,各种各样的肉。”

文字:姜松尚

图片:陈婷婷、崔翔

编辑:邹星宇

责任编辑:李小瑜